关大爷道:“你说老郝啊,他倒是没有。他不敢!他人如其名就是个老好人。他是不小心把墙上贴的主席像戳破了,而且倒霉的被抓了个现行。不过,听说马上就可以平反了。比老万的事要容易些!回头平反了,就能按工龄领到退休工资。老万也是看到他的经历,才那么害怕退休的。老郝以前是在厂医院扫厕所,这活儿他退了,有人干。到了岁数他就不得不退。老万之前还想着,也许没人肯去守太平间,他申请一下返聘。好歹守太平间还有18块钱一个月呢。”
于朵道:“现在不用了啊。”
关大爷道:“还得你梅姨和杨音那里有动静了才成。虽然现在绝大多数人都很好生,但也还是有艰难的。反正他先借这个打开局面吧。”
于朵道:“你找我什么事啊?”
关大爷下巴往盥洗室的洗衣机微扬,“我好像不知不觉间又做起生意来了。”
于朵道:“那里头正洗着的不是你家的衣服啊?”
刚洗衣机一直工作着呢。估计是为了方便上门来洗衣服的人,洗衣机摆在盥洗室的门口,晚上关上大门就行。
“不是,我们两个哪那么多衣服?一个星期用一次就差不多了。现在每天从睁眼洗到晚上关门。我算了一下,刨开水电费、折旧费,一个月能净赚六七十。”
于朵道:“怪不得贺山的老娘死活然让他买了一台洗衣机回去,原来这么赚钱。”
她想了想,“听说漂亮国唐人街真有开洗衣店的人。一排洗衣机,一排烘干机。针对特殊材质的衣服,还有干洗机。很多华人就开这个养家糊口。不过人家机器多,至少几十台。”
关大爷道:“那能跟资本主义社会比啊?人家开门做生意又不会有风险。”反应过来这一点,他就又有些不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