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的松口让他几乎快要疯了,思念、担心、牵挂、爱在此刻交汇,令他快乐令他难受令他为之雀跃。
“不准熬夜赶凌晨的飞机,睡饱明早再过来。”
程劲深吸口气,平稳呼吸:“好的,姐姐。”
次日中午程劲落地,下一秒就收到她的信息,是凯悦酒店。
她出院了?
程劲按着地址打车过去,陈晚青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陈晚青:帮我从楼下咖啡馆把咖啡带上来,取餐号356
程临拿了咖啡上楼,他心如擂鼓,许久未见,有些紧张。
敲门后她正洗完澡,身上还套着宽松的白t,她有每天洗澡的习惯,早晨刚出院就迫不及待回来洗澡,奈何手臂和腿上擦伤面积很大,又疼又不得不简单梳洗,她洗得很局促,衣领泅了一片水渍。
程劲把咖啡放到茶几上,看见开着的电脑,电脑里放着靡靡之音,遮光帘拉得很紧,房间里只开着床头柜上一盏暖橘色的灯。
气氛凝固十几秒。
陈晚青看他闷葫芦一般:“今天考得怎么样?”
程劲站在那儿,没说话,看着她涂了碘酒的胳膊和腿,红色的药剂和伤口叠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而她竟然还有闲心关心他的成绩。
“就那样。”他无心回答自己的问题,目光锁在她的伤口上,眉心皱起一座小山,“怎么弄的?”
陈晚青想去拉开帘子,还没起身,肩膀就被人摁住,少年低声说:“你别动。”
陈晚青一愣,看着他凑近,呼吸微凛,下意识撇过脸去,脑子里竟不自主浮现很多个月前他蛮横又无理地亲吻她。
“我去拉个帘子。”
她说完,他已经走到落地窗前,把厚重的遮光帘向两边拉开,阳光穿透少年纯白的校服短袖,隐约勾勒出腰线,他仿佛站在光里,强烈的天光刺了下陈晚青的眼睛,她眯起眼,眼压让她瞳孔收缩又渐渐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