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劲,你没事吧?”
他听见陈晚青叫他。
第三遍的时候,他回过神来。
黏腻的果汁淋湿了陈晚青昨天给他买的碎花衬衫,他的心口好似堵了一块鹅卵石。
“我回去处理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慌乱地往回走。
陈慕蓝看着他的背影,骂了句:“神经。”
“程劲怎么了?”陈建章在视频那头问。
陈晚青:“果汁翻了,他回房间清理。”
程劲回到房间,把自己关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一股扑鼻而来的窒息感,他想过母亲不爱父亲,想过这场婚姻是失败的,想过父亲是个人渣,可是他没有想过是人口贩卖!
冷水将他淋得透湿,他蹲在地上,抱着自己,那些关于母亲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他慌乱得咬着手臂,想起脆弱如同枯草的母亲,他感觉胃里翻墙倒海,抱着马桶狂吐起来。
他病了,发热到了四十度,夜里颤抖,闭上眼就是母亲的影子,他呢喃叫着母亲,吓得阮岚和陈晚青连夜把他送去医院,国际医院语言不通,加上医疗水平问题,隔日他们就买了回宁城的票。
程劲住进了医院,风寒感冒加上急性胃炎,要住院一周。
陈晚青初八上班,前一天晚上来医院看他,他整个人精神好了点,但似乎比之前更加自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