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颔首,背对她,像一只乖巧的大狗,疼的时候也只是轻轻一颤,叫陈晚青心生怜爱。
小区里传来一阵争吵声音,不知道哪个喝醉的男人,在楼下叫着“翠萍”,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翠萍,你不要离开我”、“翠萍,我真的知道错了”。
有人拉开窗户的声音,喊道:“大半夜睡不睡。”
不知道哪家的狗又被吵醒了,汪汪叫了起来。
“姐姐。”程劲叫她。
陈晚青把药膏涂匀在他的背上:“嗯。”
“麻烦你了。”
陈晚青涂完药膏,手指揉了揉他后脑勺的头发:“麻烦什么啊,应该的。”
很短的一瞬,她很快松开。
程劲浑身抖了一下,如同触电一般。
“脖子怎么也破了。”陈晚青看见他脖子侧面一道很长的指甲划痕,划开的地方微微肿起来。
程劲侧脸,仰头看她小巧的下巴,心突突狂跳,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这里我够得着,我去卫生间涂一下药膏。”
说完,拿着药膏钻进了卫生间。
他倚着墙壁,心脏快要跳出来,看了眼镜子里光着上半身的自己,仰起头,下巴位置的指甲痕挺明显,是拿牙签划的,看了眼卫生间干湿分离的台阶,尖锐的折角,砸下去的时候很疼,可是他顾不上那些,他只想见到她而已,哪怕是以这种方式。
效果立竿见影,他的手穿过后脑勺的发,想象着她刚刚摸他头的感觉,微热的触感,刺激着他的头皮,血液翻涌,他只觉得浑身都很热。
等他回房间的时候,看见陈晚青趴在写字桌上睡着了,酒精缘故,白皙的皮肤泛着浅粉色,低垂的睫毛在下眼睑落下一片阴影,他从床上拿了校服外套,披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