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他想喜欢她,一直喜欢她,只喜欢她。
暮色降临,最后一班回市区的大巴是晚上八点半。
老人本打算送他们到大巴站,但被程劲严词赶回家,少年平时看起来和声和气说话温润,强势起来却也带着几分震慑。
陈晚青走出屋外,给他们足够空间。
月影稀疏,沙棘的藤枝垂在泥里。
“老师,你们准备走了吗?”仇凯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晚青吓了一跳,看着不知道在这观望多久的男人,她轻抚胸口:“嗯。”
“老师。”仇凯黑色如狼的眼睛盯着她手腕的t字开口手链,想到下午被程劲突然破坏的事,“程劲那孩子精神有点问题,老师,你最好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什么意思?”
仇凯瞅了一眼屋里继续说:“他妈脑子有问题,这孩子受到点影响,小时候差点拿刀砍了人,我听说市里中学不让精神病孩子上学,是这样吗?”
陈晚青恍然明白程劲对她说的村里不那么友善,不过一个15岁的孩子,大人却费尽心机想把他一辈子困在这里。
她刚想回什么,仇凯已经蹿走,只见程劲背着书包从屋里走出来,影子被灯光拉长。
老人站在门边望着他的身影,程劲朝他们挥挥手。
陈晚青看着他走来的身影,从他身上感到浓烈的疏离和孤单,不属于孩子该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