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菜并不是自己想合群,也不是真的那么迫切要跟上主流。可是心很弱小,太弱小了,只要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她就会想获得认可,不想被否定。
“我是不是真的很差?”李菜问。
“……”
不用刻意回忆,李菜也能想到很多目光、很多眼神、很多评价,有的是别人给她的,有的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在很多个睡不着的晚上:“我是不是真的很差?我是不是真的很low?我知道我长得不够漂亮,想做的事都不顺利,我走的路都是错的。我痛苦也是我自作自受。”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居然停了。
收音机没电了,音乐断断续续,拖着嘶哑的喉咙停下。
李耀祖试着理解,在没有音乐和雨声的夜里。天空发白,黎明快来了。他酝酿了很久,最后说:“你不跟我重来也没事。”
天亮蒙蒙亮,他们已经重新踏上回去的路。李菜想在太阳出来以前回到家,不然的话,太阳又会很晒。李耀祖一点也不困,多少看着让人有点嫉妒。多年训练,总是昼夜颠倒,他早就习惯了。
他们如愿以偿,在差不多天光大亮的时候到了家。李菜困得头晕,很想倒头就睡,顾及是夏天,还是去洗了个澡。
刚好画工艺画的人的女儿也要洗漱,她妈妈把她交给李菜。
李菜打起精神,笑眯眯地给小女孩脱衣服,盛好温水,仔细地从肩膀倒下去。
小女孩哼着自己编的歌,伸出手指,轻轻抚摸李菜肚子上蚯蚓形状的疤痕。
“这是什么?”她仰起头,脸颊上泛着柔嫩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