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骧磊有点受宠若惊。
令他不习惯的也许是被照顾,又或许是李菜那种老练到见怪不怪的态度。
手指和嘴唇接触,李菜不会脸红,也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反应。她把药送进他口中,接着去扶他靠外的肩膀。
那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助推。范骧磊侧过身,含住吸管。水流到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另一只手就到了脖子底下,她的力气居然那么大,能让他的上身稍微抬起。
躺着不方便咽东西。
“咽下去。”她小声地说着,在他背后的手不动,食指轻轻敲打,“咽下去。”
汗毛倒竖,范骧磊的瞌睡一下全消了。
李菜出去倒水,范骧磊忽然精神了,飞速拿起床头的手机,先检查了一下自己今天脸的状况怎么样,然后含了一颗她准备的水果糖。
李菜再进来时,范骧磊把糖咬碎了。他随口说:“谁娶了你做老婆,每天都不用起床了吧。”
孤男寡女,这是有点暧昧的话题。
李菜笑了,摇一摇头。
她借用了他的书桌,开始改导师的文件。范骧磊看着她。
“你在干什么?”
“……”她回答,“思考我是不是真的需要这份文凭。”
“哈哈哈,我也经常这么想。”
讲座的材料卡住了,李菜放慢了速度,稍微皱起眉。她其实背对着他,马尾在身后摇曳。但范骧磊桌前的架子上有一面镜子,所以脸被倒映出来。
范骧磊咳嗽了两声,李菜回过头。她走到他旁边,很认真地问:“温度没升高吧?”春季流行感冒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