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时,学校关门,学生放假。李彤一如既往回了家。
有时候,她实在惊讶于小县城的稳固。
外面的世界日新月异,平权、打工人维权、不婚主义,各种新话题、新风向和新生活方式不断涌现。
可回到家,乡下人永远只关心自己一亩三分地的事,坐井观天,毫无进步。
一家人坐在一起,爸爸还是那么自以为是,整天想当别人的爹;妈妈还是围着弟弟转,一刻不停地干活;大姐还是只担心老公出轨,自己生不出儿子;姐夫还是一味奉承岳父,想让他为自己找点关系调动;弟弟也还是被宠坏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李彤不给他玩自己的平板电脑,他就躺在地上嗷嗷叫着打滚。
李彤感到窒息。
爸爸还在为她大学擅自考出省外唠唠叨叨,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李彤提了自己找到实习的事。以防他们不知道这有多厉害,李彤非常贴心,还说明了这家公司旗下几个认知度高的品牌。
这让她收获了小小的关注,爸爸也教育弟弟,要多向二姐学习。
李彤很满意。
然而才吃完饭,妈妈就在厨房问她,既然她本事这么大,每个月能不能打点钱补贴家用。弟弟上小学了,大姐一家也时不时找家里要钱,凭爸爸一个人的退休工资,家里过得紧巴巴的。
实习工资有多微薄,实习过的人都明白。
李彤说:“你别给你儿子报什么跆拳道班、美术班不就得了?这么小孩子出去跑几圈都比跆拳道锻炼人。画画也是,就他那鬼画符,学了有什么用?”
妈妈说:“这是为了他的未来啊。”
“那我没有未来?我小时候没上过这些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