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申请跳出来,他很简单地说:“我是范骧磊。”
微信里的提醒叫“新的朋友”,以后再想起雨天和伞,也有了新的回忆。虽然现在不够,旧的还是很清晰,但总有一天,新的会覆盖旧的。
李菜加了范骧磊的好友,没急着放下手机,先点进搬家公司的app。她点客服的号码,手机直接拨出去,比想象得更容易。
李菜挂断电话时,李彤才结束一通畅快淋漓的国骂。她们付了账,两个人一起走出去。
天色已晚,虽然已经有些年头,步行街上人还是很多。一出店门,李彤就恢复了正常,步履稳健,也不再絮絮叨叨。李菜走在她身边。
夜风凉爽,喝酒后的身体很温暖,心比其他地方都滚烫。这样的散步太舒服了,舒服到李菜也想张开嘴,让胸口的地方能散散热。
“我想过了,”她说,“我应该重新开始。”
简单的话,舒缓的念头,李菜费了好多多余的力气,下了很平静的决心。她说:“我和我前夫都是。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都肯定会过去——”
她应该乐观的,可是却想哭。
话音没落,悲恸的哭声就像定时喷泉,突然在背后散射,水花四溅,引去周围人的目光。
李彤吃了一惊,回过头张望。李菜也看过去。是一个刚从二楼网咖出来的女生,年纪不大,可能是高中生,在拿着手机嚎啕大哭。和她一起的女生赶紧拉她,恨不得马上逃离现场,找个地洞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