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的时候,他们回家了。
离家这么久,这还是李耀祖第一次回去。李光明问要不要来接,李菜觉得时间太晚,不想麻烦他熬夜,还是拒绝了。
走之前,她跟李耀祖去做了理疗。他有运动习惯,平时也比较注意,下肢的毛病比较少,颈椎和腰很难避免。相比之下,手还算好的。考虑到他的训练强度,这已经比同龄选手幸运多了。
他们买票晚,不怪别人,都怪李耀祖总想多在基地待一会儿。他们基地网更好,训练方便。李菜都习惯了,慢悠悠买了奶茶喝。
他们在省会落地,租车司机接了他们就走,路上一直寒暄。李菜爱察言观色,不会让人冷场,一连接话。司机问,她就笑盈盈地答。李耀祖嫌吵,把车窗降下来,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动。
司机送他们到李耀祖家楼下。李菜想请他多送一程,司机不顺路,只能下客。李菜体谅他,等到这么晚,大过年的,也不容易。
李耀祖抬头看楼上。好几年没回家,感觉有点怪。
李菜才扫完码,就看到李耀祖扶了一辆自行车出来。不是他的。门卫从门卫室里出来,临时戴上眼镜,一边套棉衣,一边说方言:“你们走上海回来哦?”
“嗯。”李耀祖回头应了一声。车是他借的。
他骑上去,李菜笑了,但也还是坐到后座上。
“坐稳了?”李耀祖问。
“等下。”李菜挪了一下屁股,抱紧他说,“好了。”
他往前蹬,她笑出声。自行车经过树林,经过马路,经过桥,经过大街小巷,到处都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深更半夜的小镇空荡荡的,寂静无声。他们那么自由,那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