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从餐厅转移到客厅,她陷在沙发里,李茗站着。
李茗难得打起感情牌,提起苏烈。苏月很少能从李茗口中听到那年的后续,抹了把眼泪,抱着沙发枕头静静听着。
苏烈走后,李茗作为遗属,领到了补助金和抚恤金等。但为了苏月后期升学和生活支出,钱是远远不够的。
于是,李茗带着简历跑遍许多公司,一所连着一所碰壁,最后在多年好友的介绍下,成功入职一家起步没多久的创业型小公司。后期公司规模渐渐壮大,她也从微不足道的底层员工升为管理层,拿到公司的业绩分红,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李茗客观叙述,几乎不带什么感情,只字不提曾经在职场受到的歧视霸凌。
但苏月听着揪心。
她还没进入社会这个大染缸,没有真正彻底了解过一位女性打拼会有多么艰难。
可这是她的母亲,她们之间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即便开始有所怨言,苏月心一横想要反抗,最后还是默默回到房间收拾行李,马不停蹄乘坐火车再回榕城。
“苏月,你怎么了?”
听到旁边不熟悉的女声,苏月沉默一瞬,淡笑说没事。同桌是位女孩,皮肤黝黑,人很恬淡,说话温声细语的。一周前刚来这,女生还往她这塞了颗糖,腼腆说自己终于有同桌了。
手心摊着颗软糖的苏月些许微怔,想到刚到一中时主动破冰,笑起来带两个酒窝的姜甜。
除去同桌,四周是陌生的人际圈,座位也不再是教室最里边的最后一排。
李茗找的是榕城当地有名的普通高中,升学率凑合,和一中自然是没法比,但重点是采取寄宿制。老师按部就班进行教学,对学生关心不多,不过苏月觉得无可厚非,只一门心思做自己的事,偶尔有问题去趟办公室也能解决。怕和一中的人再牵扯上,李茗直接抽换掉了她的手机卡,只保证手机的正常接听。看到教师办公室的公共电话,苏月是动过心思去联系的,可思来想去又觉得没必要,说不定又会招来新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