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身上多了件男生款的防晒衣。
苏月懒懒靠着座椅,睡眼朦胧揉着眼睛,对面人不见了,窗外原本被阳光笼罩的一排香樟树陷在一半阴影里。
“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噢。”
温水润过嗓子,苏月觉得好受了些,捏着一次性塑料杯,“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大概二十分钟。”许翊好笑她心虚的语气,“怎么了?这又不是学校,还担心被洞洞鞋抓吗?”
“呵。你为什么那么有精力?”苏月把身上外套递过去。
许翊接过,塞进书包,勾着嘴角,“天赋异禀。”
“切。”
看了眼时间,四点二十。许翊征求意见,“直接回学校吗?”
陈宏给过通知,今晚七点要回去自习,顺便要换教室往楼上搬书。这是每届代代相传定下的传统。
苏月咬唇。她其实没想回那么早。一中不是公认的监狱吗?哪有人上赶着入狱,还要亲自套上枷锁的。
突然就有点后悔刚睡了一觉。不然还能再和许翊多聊聊,单独多待一会儿。
要看出苏月做什么决定很简单。如果答应很快,就是第一时间或早就想好的;如果半天不吱声,就是抵触、拒绝。一如平时她表达委婉回答“还好”的样子。
许翊替她做了决定,“那就先跟我走?”末了,又笑着补充:“放心,不会把你拐走的。”
——
靠近夏至,白昼愈来愈长,出门后天色依旧敞亮。
途径几所高中,校门外都拉着警戒线,站满迎接高考生的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