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渺脚步猛地顿住。似乎是有些不可思议,略微惊诧地反问:“抑郁症?他几个月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
许嘉枫叹气:“大概是受他父母那些糟心事影响,还有……”
剩下的猜测他没有继续说。夏知渺放弃周砥,说穿了是他自作自受。事到如今也没必要用语言去道德绑架,一个人难受就够了。
“总之,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你帮忙开导开导他吧。他不想告诉家里,我给他找了心理医生他又不去看,我也是真没办法了。”
夏知渺心里沉重,即便曾经对周砥有过怨言,也不想看到他变成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我去买点他爱吃的东西再过来吧。”
“没必要,你能来他肯定就很开心了。”说完,许嘉枫冲房门抬抬下巴,“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嗯。”
夏知渺整理好心情后敲了几下门,等了半晌里面都没有任何回应。她抿了下唇,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浓烈的消毒水味充斥鼻腔。输液管里药水一滴一滴往下坠,被子里隆起的身影一动不动,好像对进来的是谁没有任何兴趣。
夏知渺怕他是在睡觉,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周砥应该是很久没有去理发了,过长的刘海几乎遮住半张脸,漆黑的发衬得那张脸白得没什么血色。
看着这样的周砥,夏知渺忍不住皱起眉头。
太瘦了,瘦得几乎要认不出是他。好好的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子,伯母看了该有多难受。
她紧抿着唇,想帮他拉好被子。
手伸出去那一瞬间,手腕忽然被紧紧攥住。周砥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的眼像涨潮的海面翻滚,逐渐有了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