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渺脑中出现短暂的嗡鸣,她慢慢吐出一口气,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憋着气。好像现在终于想起来人活着是要呼吸的。
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的呼吸带着难以控制的颤抖。
就像搁浅的鱼,明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依然有一种濒死的窒息感。
她无意识地攥住手指,冰凉混着难堪从掌心一寸一寸在蔓延。
许嘉枫不明白周砥为什么故意放鸽子。但是她却忽然懂了。
周砥一早就猜到她想做什么,又不想撕破脸,所以故意等演唱会结束,等她的耐心耗尽才姗姗来迟。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多了解对方啊!就像她能猜到周砥的想法,周砥同样也能将她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这么多年,他应该早就看出她的感情了吧?
可是这么多年,他真的就只是看着。
看她面对他时故作风轻云淡,看她面对他那些女朋友时的局促不安,看她时而欣喜时而失落,看她在这条单行道上一路跌跌撞撞奔他而去。
就这么,
冷眼旁观。
胸口忽然窜起一阵尖锐的痛楚,她很轻很轻地喘了口气,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身后,激烈的电子音效重新响起,院子里的人抱着肩膀正把酒言欢。
“这么晚了你去哪啊?”
有人似乎喊了她一声,真空世界像是被针戳破,喧嚣和所有感知得到复苏。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