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到应溪前,她其实已经放下这辈子再见她一面的执念。
奈何命运让她们重逢了。
她也很清楚重逢后的应溪对自己的关怀和自责并非彻头彻尾的装模作样,而是在虚假里藏进了几分有失偏颇的真情实感。
然而这样的母爱就像一块陈放多日的蛋糕,软塌塌的表象下,看着依旧甜腻,剖开一看,却藏着变质的内里,除了让她穿肠烂肚外,什么也给不了她。
“但是——”她话锋一转,“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恨你。”
应溪侥幸的喜悦没来得及挂上嘴角,就听见她用轻飘飘的语气接上一句:“人怎么会去恨并不存在的东西呢。”
一霎工夫,应溪脸色白如纸,她听出了她的潜台词:她是不打算继续认她这个妈妈了。
“昭昭。”恍惚间,应溪看见一个瘦小的婴儿从自己身体里钻出,血淋淋的脐带未断,随着她爬行的举动,在地上拖拽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脐带越绷越紧,应溪体会到的拉扯感也变得越来越强烈,疼得她额角直冒冷汗。
彻底崩断的霎那间,她看见婴儿回头,诡异地朝她一笑,唇齿不清地说着:“再见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