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旁的沉香屑烧尽,纪浔也手里那支烟也灭了。
他换了个姿势,敞着腿,双臂撑在大腿之上,手掌无力地往下垂,两侧凸起的腕骨锋利如山脊,往下是一根根分明的青紫脉络,往上是一条陈旧的红绳,细节中掩埋着停滞不前的灰暗。
被灯光围剿的脸,浮现出不正常的苍白,衬得眼下疲态更加明晰,活脱脱一堕落瘾君子。
管事有条不紊地将今晚的贵宾全都请了出去,除纪浔也外,只留下赵泽和陈庭二人。
这节骨眼上,陈庭只能求助于赵泽,赵泽非但没给他半个眼神,脚一抬,直接将他踹倒在一旁,一边抛出两个字:“碍眼。”
要他赶紧滚的意思。
陈庭如蒙大赦。
人一走,赵泽就问:“刚才那人会不会是你爸派来试探你的?”
“试探什么?”
“这儿就我们两个人,甭跟我装傻。”
纪浔也神色柔和几分,说不会,“都说龙生龙凤生凤,他自个儿一薄情郎、负心汗,怎么会相信自己能生出一个痴情种?”
别说过去四年,他和叶芷安断了联系的第二年,纪书臣怕是就以为他已经彻底忘了她,至于当时信誓旦旦许诺的“非她不可”,不过是露水情缘,清醒后的黄粱一梦。
也确实是这个理,赵泽生不出半点质疑,又问:“那刚才那货是谁?”
纪浔也对陈庭还有点印象,上上个月一次招标会上见过,也有过短暂交流,至于具体说了什么,逃不过几句别有用心的自我引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