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纪时愿那儿打听到叶芷安即将出国的消息后,她挣扎了几天,终于决定去见她。
趾高气昂二十几年,“对不起”三个字没那么好说出,反而张嘴就是挑衅,“你和纪浔也不会有结果的,就算他喜欢你,纪老爷子跟他爸也不会答应。”
很难用语言去形容那一刻,她在对面那女孩脸上看到的反应,惊讶、了然、苦涩……就是没有不甘心。
叶芷安笑了笑,不接这话,柔声反问:“你还好吧?”
怎么还成她安慰自己了?
温迎莫名其妙到极点,“我有什么不好的?”
“你看上去很累。”
是再诚恳不过的语气。
这是温迎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问题,她愣了很久,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敲击了下,不疼,就是会让人如鲠在喉。
然后,也是生平第一次,她不顾形象地当街痛哭起来。
叶芷安霎时变得手忙脚乱,“你先别哭,有什么事我们好好找个地方再聊,你想和我说什么都可以。”
温迎的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她们随便进了家ktv,她脸上只剩下泪痕。
气氛尴尬地沉默了会,叶芷安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你是因为纪浔也哭的吗?”
温迎心里想的是关他屁事,嘴上答的却是:“是啊。”
——她习惯了不坦诚。
对方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她竟也愤愤不平地开始埋怨正在数十公里外睡懒觉的男人,“他这个人确实很坏,总爱伤别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