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两秒,抬脚走出一条蜿蜒的蛇形小路。
碍于一直低着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般摇晃的身影从始至终都停在他的视线中央,不偏不倚,也只够容纳进她一个人。
叶芷安盯着自己脚尖,想起一件事,“是不是你和观月阁的主管说,他们才会取消穿高跟鞋的规定?”
她相信他的话有这份量。
确实是他说的,但他没打算就这种小事跟她邀功请赏,最后只透露些隐秘消息:“观月阁和明轩居的老板是同一个人。”
叶芷安诧异不已。
z&z酒吧是他朋友开的,观月阁也是他朋友家的产业,到底是这个世界太小了,还是他在这圈子里的朋友太多?
她又一次感受到横陈在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阶级差。
一直到上车后,叶芷安都没再说话,纪浔也曲指敲她额头,“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刚才狐假虎威了一回,”她半真半假地回道,“我不应该这样的。”
借他的势,替自己出了口恶气,事后又不给他好脸色,没准会让他觉得自己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哪怕和他不会再有任何往来,她也希望自己能在他记忆里,留下一个干干净净的底色。
纪浔也不以为然地笑了声,“你这算狐假虎威的话,那我又算什么?你真当他们忌惮我,是因为我这个人?要是我没挂上这个姓、这个身份,今天跪在他们面前的就是我。”
他用轻松诙谐的语气揭露一个血淋淋的真相,叶芷安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纪浔也从后座礼品袋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她,“这回别一次性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