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做出些让步,“不过你是他儿子,有权利把他存放在这儿的东西带回去。”
纪家上一辈遗留下一堆烂摊子,他沈家收不了,也不敢收,现在能有这机会将这烫手山芋转让出去是求之不得。
纪浔也抬起手,用指腹感受发簪上的精致纹理,长睫一敛,哑声说:“算了,先放你这儿。”
沈确没再多说,目光挪到叶芷安身上,一声“叶小姐”将纪浔也的注意力转移走了。
纪浔也变脸一般地恢复了正常,柔声问:“有没有看中意的?”
叶芷安摇头,可就算有,她也只会说没有。
沈确饶有兴味地看着两人的互动,一面在心里好奇这女生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还能让纪二上了心,甚至都不敢在她面前展露自己的狠戾。
不过他的兴致只维持了几秒,像他们这样的钟鸣鼎食之家,滚滚而来的红尘里全是烂掉牙的风月俗事,恩怨痴缠轮番上演,没什么稀奇的,认准一人地老天荒才叫人惊掉下巴。
纪浔也最后带走了一枚观音翡翠雕件,就装在老山檀香藏盒里,上车后,盒子一直没离开过叶芷安的大腿。
但她也不是抱着十二分唯恐这东西磕着碰着的警惕,半路人就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风雪停歇不久,她鼻尖扑进来一阵好闻的气息,将她叫醒。
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睛,化身成藤蔓,缠了上来,叶芷安呼吸一滞,随即看见自己耳侧垂下的一绺发丝落到他肩上,掉落的同时,他笑说:“替你解个安全带。”
昏黄的灯光模糊他的表情,这抓耳的笑声倒分外清晰,散发出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纵容。
她瓮声瓮气地回了个“哦”。
纪浔也退了回去,“看过里面的雕件没有?”
“看过了,”她一时词穷,“挺精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