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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凌宇还在说着,他高烧、头痛,思路却无比清晰。

他知道,此时是把所有的话说开的最佳时机,他伸手推高枕头,垫高了头,把脸转向程雪漫,看着她:“漫漫,不求你原谅我妈,但我必须替她向你道歉。”

程雪漫不觉得她需要原谅谁,原谅需要心力,对那个女人,她不想付出任何心力,当年,那是一场双方自愿的交易,她不亏。

可她什么都没说,樊凌宇头上还包着纱布,她不想和他拌嘴吵架。

樊凌宇今晚倾诉欲特别强,他絮絮叨叨,讲着他的故事。

母亲是一个出身低微,心比天高的女子。与一个有妇之夫纠缠,为了儿子委身寄人篱下,导致他有两个妈妈,而他爸爸有很多女人,后来两个妈妈联合起来,看管爸爸……

离谱却真实存在的联盟关系。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希望离开那个家庭,我对逃离家庭的渴望,并不比你想逃离这片大山的渴望低。那里让我感到窒息,漫漫,其实我们是同类人。”

程雪漫听到这,看了他一眼。

原来,樊凌宇也有逃跑的经历。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些。

不知怎么,刚刚烟消云散的愧疚感又袭来了。

善哉善哉。

尘缘难断啊。

那晚,樊凌宇说了很多。

第一次看到程雪漫,就对她印象深刻,还说刚开学时,她们寝室同学去买镜子,那晚灯光琉璃璀璨,她穿着一袭白裙,就像电影中的女主角一样。

“仔细回想,我是那天开始喜欢你的。”樊凌宇眼神认真。

程雪漫思绪跟着他的话走,忽然就想起那晚拎着的木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