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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种预料到最终会失去的无助与恐惧。

程雪漫从来都是一无所有的。而一无所有的人,要么拼命将手里的东西握紧,要么习惯性放手。

程雪漫是后者,她并不会把这种选择归类为洒脱,她只是单纯地不想去争。

单是拉扯自己认真读书、好好长大,就已经费尽了那么多心思。对于身外之物,她实在没把握去握紧,也没有心机去争去抢。

和樊凌宇这一段,是缘也好是劫也好,她只想在可控范围内体面一些。

能拥有的时候,就尽力拥抱,这是她最后的念想。

樊凌宇在黑暗中闭了几次眼睛,试图让自己快点睡着,忽然,躺在旁边的人翻身动了动,胳膊伸向他抱住他,樊凌宇屏着呼吸,胸膛微微起伏。

耳边是程雪漫平静的声音,没带任何情绪:“生气了?”

她问得突兀,但是樊凌宇知道什么意思:“没有,”他伸臂把她搂紧,侧身抬腿,把她拢在怀里,没有做的心思,可他还是把她搂得严丝合缝,想靠着这样的亲密接触,获得一丝慰藉,然后他违心地说:“每个人都需要个人空间嘛。

你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很正常。”

樊凌宇的声音响在头顶,嗡嗡的,程雪漫笑着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嗯,我就是想一个人静静。”

没有吵架,没有对峙,程雪漫接受了樊凌宇的说辞,樊凌宇也接受了她的托辞,缝隙里丢进两句不咸不淡的对话。

棉签伸进嗓子眼里搅一搅,程雪漫拿着核酸阴性证明,开始了人生第一次独自旅行。

她想真正放松一次,于是酒店定在市区连锁星级酒店,出行方式选择了飞机,第二次自己掏钱买机票,程雪漫完全没有心疼的感觉。一是因为她自从跳槽深圳后,工资确实涨了很多,而且她买票前特意对比了高铁和机票价格,差的不多,她就心安理得选了最喜欢的出行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