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爸爸要留在她身边,她甚至在北京打听了像他这样的人,可以去哪里就业。
可此刻,听到他已经找好了地方,她心里竟然松了口气,同时又很难受,她愧疚又无奈,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大声哭泣。
这么多年,她活得无比压抑,寄人篱下,没爸没妈,贫穷、独孤、茫然这些感觉一直伴随着她。她连哭都是克制着的,可是此刻,她再也不想克制自己了。
一双粗糙的手把钱塞到她手里,“漫漫,是爸爸对不起你。”
饭店老板对此画面见怪不怪,习以为常,只是看到桌子上餐巾纸没有了,悄悄把一盒餐巾纸放在桌子上。
饭店里其他人看到程雪漫哭成这个样子,出声劝慰:“出来就好啦,出来就重新做人。好事,哭什么呢。”
父女俩在包头住了两日,程雪漫带着父亲买了新衣服,送他上了去新疆的火车。
“等过年时,我回来看你。”
“好的爸,照顾好自己。”
火车汽笛呜呜响着,一列向新疆,一列向北京。
领毕业证那天,程雪漫没有去,她那几天是真的很忙,公司事情多,她又开始准备参赛的事情,每天忙到脚打后脑勺。
黄雨盛嘴里骂着万恶的资本家,把毕业证送到她楼下。
两个人在公司楼下咖啡店见面,程雪漫看着袋子里的两本学位证和一本毕业证,往事一幕幕涌进脑海。
眼底又起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