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站在门口，看着程雪漫把属于她的东西一一收好。

她在这里的东西不多，但东一个西一个，书、笔记、梳妆盒、衣服……屋子里每一个角落，都有她的东西，程雪漫一一收拾起来。

没到五分钟，她就拎着装满的袋子，走到门口，徐译伸手接过，程雪漫留下了小区门禁卡，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樊凌宇，关上门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樊凌宇才恍然醒来似的，对着关闭的房门喊了一声“程雪漫”。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

他就那么坐在地板上，一直坐到天黑，窗外开始落雨，丝丝雨滴顺着敞开的窗户飘到地板上，微弱的光线中，樊凌宇看着飘落的雨丝，回想起今天程雪漫回来拿东西的画面。

她东拿一下，西拿一下，似乎把独属于他们的回忆一点点撕碎打烂。

这里是独属于他们两个的地方。

自从租了公寓，他们就很少出去约会了，每个周末晚上，他们都在这里度过。

程雪漫喜欢烹饪，他就买来最好的烤箱。去街上买好吃的蛋糕，吃一份带一份，程雪漫回来连夜研究复刻。

樊凌宇便一边写代码，一边等“宵夜”。

程雪漫做好之后，会蒙住他眼睛，喂他吃糕点，再让他猜，哪个是她做的。

有一次程雪漫恶搞他，把芥末酱放进迷你泡芙里，樊凌宇一口全部吃进去……

虽然被骗了，可下一次玩这种游戏，樊凌宇还是会老老实实把眼罩带上，不管程雪漫喂什么，他都张嘴吃下。

他们对这种幼稚游戏乐此不疲。

这间屋子里，有太多两个人的回忆了。他们在这里休息、聊天、学习、写代码、看电影、接吻，人之间的亲密温存，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互相看着对方，樊凌宇特别喜欢和她对视，喜欢她眼里全是自己的感觉。

他曾经无数次在程雪漫澄澈的眼神中确认，她是爱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