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学着她们那个年代的人一口一个“同志”的叫她。
都说人死的时候,最后消失的是听觉,所以江瑶在想,李秀莲同志一定会听见的吧。
好像我们渴求的幸福永远都是短暂的。
又好似那些经历的美好到最后都只能被冰封在回忆里。
我们在时间的长河里相互拥抱,又不得已要分开,从孤独到热闹,最后还是要回到孤独。
李秀莲的葬礼在几天之后进行,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普照大地,天空很蓝,风很暖,安静祥和,像岁月静好,是李秀莲最喜欢的日子。
那天江瑶站在墓碑前问陈遇:“你说李秀莲同志,她会去哪里。”
陈遇看着江瑶认真的说:“这个时候,她应该和你爷爷还有爸爸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
“李秀莲同志在这里等了你爷爷一年又一年,你爷爷一定也在某一个时空日复一日的等她,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那个人。”陈遇说,“孩子和妈妈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共用过身体的人,他们曾是最亲密的个体,所以他们一家人一定会有团聚的一天。”
办完葬礼之后,江瑶回家收拾李秀莲的遗物,意外的在她的床底下发现一个铁盒。
她翻出李秀莲生前写的一封信。
给最亲爱的瑶瑶:
不知不觉,你已经长成大姑娘了,我时常会想起想小时候的你,从啼哭落地,到学会走路,然后长大成人,原来你陪了我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见证你的成长过程。
小的时候,你妈妈说要把你带到大城市去读书,我是很舍不得你的,因为觉得你好像就要离开我。
但你妈妈说,大城市的教育很好,等你学成归来,会是个很优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