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时那双穿了有些年头的运动鞋,此刻极富有节奏地点着地面。探究的眼睛隐在厚重的镜片之下,将两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他之前在远处看着就觉得这两个学生靠得太近,觉得举动太过亲密,现在就近这一看,觉得可能性更大了。
“你们俩在这干什么呢?”
温把酒做贼心理,朱时这话问的她立马心虚起来,她发呆的时间太长,完全不知道老朱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见什么。
“在看画。”
她低头望向沈肆,努力睁大双眼,拼命暗示。
沈肆这人还坐在地上,半点没有意识到此刻风雨欲来山满楼的危险气氛,甚至还用指尖点了点唇角,心情极好。
“嗯,在看画。”
理直气壮,光明正大。
大约是被沈肆这理所当然的口吻给说服了,朱时眼中的怀疑少了大约一个指甲盖大小。
但他不死心,仍然鸡蛋里挑骨头,“怎么突然看画了?学习相关的书籍怎么不看啊。”
这大约是一个准高三副班主任的必杀技了,不管干什么事情都得和学习沾点边了才行。
“是在学习。”温把酒脑子转得快,未经思考,鬼扯的话已经说出口。
“我和沈肆同学是在探讨关于如果学美术的话,我们高考是否更占优势这件事情。”
朱时:“嗯?”
温把酒:“我们在考虑走艺术生这条路会不会更轻松点。”
……
不得不说,这话对于一个文化课的老师来说,实在是个重大打击,尤其是学生文化课成绩还异常优秀时。
朱时,这位有着十多年优秀教学经验的老实人副班主任,面部表情肉眼可见的有了一丝丝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