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胃不好,从不随意在外面餐厅吃饭,温把酒本来以为晚上的这顿,他会和中午一样不参加,谁知道他竟然跟着来了,甚至连餐后的ktv唱歌这种活动也没有推拒。
温把酒太尴尬了,她目前为止的十六年人生里,可能还是头一回如此尴尬,就算用上厚脸皮大法似乎也没有用。
自从下午沈肆说了三十岁也不是等不起这样的话,温把酒就觉得,她和沈肆之间单纯的兄弟之情,怕是回不到从前了。
但她又怕或许是她自己多想了,毕竟肆哥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
她存满学习知识的小脑袋里从来没思考过关乎友谊之上的事情,想这件事想得颇有些头疼。
偏偏,徐举案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把她和沈肆的座位安排在一块。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牛排,桌上还该死地点了蜡烛,四舍五入算是烛光晚餐,情侣吃饭标配了。
温把酒想提出异议,可周遭同学都是这样的座位安排,两个男生搭桌吃烛光晚餐,或是一男一女面对面吃饭,大家神色都很正常,甚至还嬉嬉闹闹的。
她要是特地提出来想要换位置,反倒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温把酒在心里默念了两句,拿起刀叉闷头切牛排,努力做到和沈肆不做任何交流。
她想要逃避的心思完全写在脸上和行动里,像只自欺欺人的鸵鸟,埋头在沙堆中。
沈肆坐在对面,无声地轻笑。
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问,“要来点蔬菜沙拉吗?”
温把酒声音急促,“不要!”
“喝红酒吗?”
“不喝!”
“这么怕我?”
“不怕!”
温把酒倏地抬头,瞪圆了眼睛,似是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