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有吆喝卖烤山芋的母亲,旁边五六岁的小孩搬着小板凳在旁边写作业,一人多高的铁桶热腾腾地冒着气,烤山芋的香味循着风钻进路人的鼻子里;宝马车主蹭坏了一辆大众,下了车没说两句便趾高气昂地骂对方寒酸;打扮艳丽浮夸的年轻女子扭着腰从包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扔在缺了条腿的二胡演奏老人面前……
温把酒这一条路一走便是三个小时,她没有停留,纷杂的世界仿若同她隔了一层透明玻璃,她像是一个真正的修行者,隔着玻璃观察整个人世间。
脑子里隐隐有些东西冒出来,但又很快溜走,温把酒不甚在意,抓不住也无所谓。
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一座寺庙前。
寺庙的墙面上有地方掉了漆,露出里面的砖瓦来,牌匾倒是很新,上面用繁体的古文写着“永安寺”三个字,是个破旧且香火看起来也不大旺盛的寺庙。
有钟声从寺庙里传来,悠长肃穆,激荡了树中飞鸟,钟声回荡,恍惚间,温把酒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可是,钟声里怎么会有她的名字?
好像哪里不对。
有言道科学的尽头是哲学,哲学的尽头是神学,温把酒还没仔细思考这是不是让她入了空门的意思,便又听到一声自己的名字,还越来越大声。
她下意识地寻声望去,然后就发现徐举案站在寺庙的二楼边上对她招手,手上还挥舞着一大串的珠子。
原来不是佛祖呼唤她,是可歌可泣的同学情在呼唤她。
真是造孽。
温把酒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就像是在天上看见了观音菩萨,正虔诚地跪下来磕头,结果发现这观音菩萨就是一纸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