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喧闹的陈妈小炒店内,只有江陵队一桌人,在谢颖叙述之后,陷入长久的沉寂。
庭见秋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餐桌下,死死攥着谢砚之的左手。
石川理在愤怒中,胸腔剧烈起伏:“他疯了?他知不知道放一个身携管制刀具的人进入赛场,会是什么后果?他没有办法控制这个后果!”
这个不受控的罪犯有可能真的杀死谁。
在场所有人,无辜的观众、记者、工作人员,甚至是日国的棋手,都因为元修明的一己私心,陷入危险之中。
谢颖语气冷静:“他就是一个疯子。”
大胆又缜密、阴暗又光鲜的反社会,缺乏同理心的一具空壳。他的所有自我价值,都来自对他人的倾轧。只有见到有人因为他痛苦崩溃、人生毁尽,趴伏在他脚边,请求他的恩典,他那具空洞的躯壳,才会短暂被自恋填满。
“——但你们不用担心。我既然已经启动调查,收集到了证据,就有能力让他付出代价。不止这一件事。凡他做过的,我一一清算。”谢颖温声安抚,“这是大人要去解决的事情,你们只需要……”
“只需要好好下棋。”言宜歌接话。
这是谢颖说了无数次的话。
即便江陵队的棋手们,最年长的已过而立之年,她仍然将他们都视作孩子。她在这个年纪,所没有的一切,资源,条件,机会,无偏见、无危险的环境,她要给他们。
谢颖微笑:
“对。围甲,世界女子围棋职业锦标赛,以及下个月开幕的钟氏杯,你们都要争气。
“输棋也没关系。但也输得漂漂亮亮、问心无愧,对得起自己,对手,还有你握过的棋子。”
毛壶冰听得心头微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