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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他的忌口。

谢砚之心情平白被搅乱,终于掀起眼皮,愿意看她。

她正对着跑堂小哥确认订单,薄而色淡的嘴唇随她的语速,动得飞快,面颊上,有一抹被北风勾出来的红晕,正在缓慢地淡去。

菌子锅上得最早。

服务员一边按照菌种下锅,一边嘱咐两位客人看计时器,无论如何都不要提前下筷子,喝汤也不行。

一锅菌子汤,要等二十多分钟。

这期间里,二人没有话说,一个看看窗外,一个看看二楼就餐的中学生。他们只在刚认识的时候,有过类似的沉默。也是在云春,那个一前一后步行去云春火车站的凌晨。

谢砚之闲不住,见汤沸,想用公筷拨动贴在锅檐懒洋洋不动弹的几扇菌子,刚上手,庭见秋扬手,啪一声,在他虎口处落了一巴掌:

“不许偷吃,小心躺板板。”

“我不是……”谢砚之挨打,委屈,想辩解,下一瞬,又因为她严肃得过了头的语气,和不知道哪学来的“躺板板”,莫名其妙笑了起来。

他笑时偏过头,面向窗外,多云天气黯淡的光影落在他眉间鼻梁。他眉眼舒展时,很好看。

庭见秋长出一口气,两手合十:“谢天谢地,你终于笑了。”

谢砚之正过脸来,装作不经心问:“我笑不笑,开不开心,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