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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格赛只是海选,甄别具有参加大赛资格的棋手;下一阶段,预选赛,才真正显示出难度。

庭见秋回国当天,谢颖与谢砚之去江陵机场接她。

远远地,见到一枚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裹厚重炭黑大衣、又系一条奶白纯色围巾的奥利奥夹心饼干。她畏寒,什么暖和就把什么往身上叠,衣品一如既往地歹毒。奥利奥拉着行李箱过来,在视线与他们相接的时候,兴奋地紧跑了两步,行李箱滚轮咕噜咕噜欢快地响:

“谢老师!小燕子!”

她往日里总不加打理地披散着的长发,此刻被编成毛毛躁躁的鱼骨辫,又低低盘起,隐在层层环绕她下半张脸的羊绒围巾下,漏出几根不服管教的碎毛。

临行前,高桥依子教了她几日,她才学会这么复杂的编发技巧,手笨到家,高桥依子骂她,她又听不懂,高桥更气,急得上手捶。她挨捶,还眯眼笑得很乖,用学到的简单日语句式抱怨:

“比围棋难多了嘛。”

谢颖张开双臂,迎向她,她穿得太厚实,抱起来怀里鼓鼓囊囊,手感像一只小熊:

“小秋,欢迎回家,辛苦了。”

谢砚之微低下身子,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轻声说:“欢迎回来。”

庭见秋冲他亮晶晶地一笑。

庭见秋身后,不紧不慢地还跟着一个人,一手拎行李箱,一手插在大衣兜内,只露出一节有力的腕骨。

谢砚之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笑容便似卡帧,停了一瞬。

谢颖吃惊:“石川,你怎么也来了?”

石川理热络地抬手打了个招呼,笑说:“我听说你们明年要打围甲,或许,需要外援吗?”

华国围棋甲级联赛竞赛章程规定,每队每年可以在两国棋协或棋院允准的前提下,商借一名海外棋手。京城华一便与朝国棋手金真敏九段,缔结了长期合作的商务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