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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宜歌追了几步,小声:“我看见秋姐和他不算很亲密,应该就是互相安慰一下。”

“我知道。”谢砚之面上平静,声音无波,“对她和石川来说,都是失去了父亲。是我去的不是时候。”

言宜歌放下心来,挑了些夸正宫的词:“哎,你真是大度,看得开,能容人。”

谢砚之不再答话。

分明是深秋晴夜,干冷天气,言宜歌却陡然感到一阵压迫心口的低气压。她默默后撤两步,隔远了和气压中心谢砚之的距离,才觉得喘得上气。

一小时后,谢砚之调整好神情,再一次走向石川介生前住着的房间。

这一次,房间里只有庭见秋在。石川介的行李衣物都被石川理打包带走,屋内陈设恢复至入住前的样子,再也没有石川介生活过的痕迹。庭见秋安静地坐在床沿,垂着脑袋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砚之坐在她右侧,几乎挨着她的小臂,轻挪左手指尖,小心地碰了碰她泛白的指节。冰凉。

“小燕子,我有一个怪想法。”她感受到触碰,低声说话,“你说,一个人一生中的棋,是不是有一个定数?下完棋,就该走了。”

谢砚之说:“如果是这样,我们俩就下得慢一点,下到七老八十,下一辈子。”

庭见秋抬起脸,转过头来,望向他,眼底神色复杂:

“我打算去日国一趟。”

谢砚之猛然觉得房间太逼仄,鼻尖盈满她的气息,却喘不过气来,一句话急迫地冲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