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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急救中心,医生为谢砚之诊断说,伤口较深,伤到了肌腱和血管,需要手术缝合。术后认真复健,大抵可以恢复术前状态。

谢颖早就不忍听,坐在诊室角落里崩溃地无声流泪,只剩庭见秋,强撑着,咬着嘴唇埋头在手机上记笔记。

此时已至深夜,医院里人潮退去,谢颖压抑的哭声显得格外鲜明。

缝合手术宜早不宜迟,越早越有益于手部恢复。

手术在后半夜开始,黎明前夕结束,医生说,一切顺利。

坐在手术室前熬了一宿没有合眼的谢颖和庭见秋,这才长舒一口气,揩着眼泪,从来不信神佛的两个人,在心中默默将所有叫得出名字的神明都谢了一遍。

庭见秋不敢想象谢砚之失去他纤长漂亮的右手,因为她。

因为她贪心,大意,愚蠢,没有意识到眼下的氛围有多么紧张,竟然不多作考虑就收下了石川理的礼物。

因为她输棋。

她才明白,棋无法像她和谢颖想象的那样,孤立于外部世界而存在。

有些棋,是不能输的。

她回想起,自己对于重逢后的谢砚之的记忆,就是始于他的右手。

在火锅店里,他礼貌又满怀期待地,伸出这只手,向她说:“我是谢砚之。”

他分明认出自己,笑眼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兴奋,指尖含着轻微的瑟缩。忐忑得不像是数次站上过国际领奖台的世界冠军。和她在比赛影像里见到的气定神闲的九段棋手,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