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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子快得像是怕石川理反悔。

石川理仍在原地,淡笑着看庭见秋小跑时翩飞的浅棕色发梢,和门前的谢砚之,在她转过身来的瞬间,如玻璃上的水雾化去一般,逐渐变得显豁、直白与欣悦的神情。

“这是什么?”谢砚之眼神掠过她手里不菲的木盒。

“宝贝。”庭见秋脸上闪过一霎的得意,转瞬又担忧地小声,“非常非常贵重,我是不是不应该收?”

说得好像谢砚之如果说不应该,她舍得还回去似的。

谢砚之掀起眼皮,飞快地扫一眼仍站在台上抱手看向这边的石川理,不动声色问:“你想要吗?”

庭见秋坦诚:“想。”

谢砚之勾了勾嘴角,抬手按在她纤薄的脊背上,腕处使劲,引她向石川理背过身,沿着会场外的长廊向外走:

“那就拿着,没事。”

“太好了,我跟你说……”庭见秋高捧起怀里的木盒,一边急步追着他的步子走,一边絮絮地描绘自己刚收到了怎样的一份大礼。

临去前,谢砚之最后侧过脸,一瞥赛场正前方的主席台。

石川理九段已经离开了。

翌日,五番棋,第二轮。

庭见秋仍较石川理稍晚入场。又一次,她直直无视了场下躁动的记者,向棋桌走去。她状态奇佳,神采照人,长发梳至脑后,步调轻快,两眼柔光熠熠,在见到石川理的瞬间,她轻快地一笑:

“石川,谢谢你的书,我跟着摆了一晚上棋,有大长进,请你今天多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