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言没问题吗?”
“可能是因为日常交流多,他学得比我那时候还快。没想到他其实是个阳光的孩子。在国内,他觉得自己的普通话有口音,不好意思开口,反倒是说外语的时候,自在很多。”
“他在国外生活的经济情况呢?”
“江陵长玫照常给他发工资,首尔围棋道场有奖学金制度,他自己也争气,一直在打比赛挣奖金。”
“真好。”
谢砚之又说了杨惠子公众号吸引来的奇葩读者,堵到江陵长玫集训室楼下、又被言宜歌骂走的男粉丝,仇嘉铭下棋进步很大,和过去判若两狗。
庭见秋小声嘟囔,声调软得像从舷窗外,拈了一片云:“我只是走了一个星期,家里怎么发生这么多的事?”
她念出的“家”字,令谢砚之心头轻错一拍。
他侧脸低头,望着庭见秋蓬松柔软的长发,轻声:“我们都在等你回家呢。”
庭见秋不应声了。
她两眼仍肿着,却已经合上,长睫在飞机橙黄顶灯的映照下,随着平顺的呼吸轻颤,面上随着情绪而起的淡红已经褪去。她微张着嘴,睡得一点都不设防。脑袋微微向谢砚之处歪着,像是还在等着他说话。
飞机尚未降落。万里层云,千山暮雪,谢砚之却觉得自己已经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