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嘉铭笑他多虑:“说不定秋秋只是比赛太累,早早睡下了,不回消息也很正常。”
谢砚之垂眼摆棋,长眉微压,低声:“她今天输了一盘棋。”
“可能是一盘比较无聊的棋,没什么好复盘的,也就没跟你提?”
谢砚之抬起头:“在庭见秋那里,没有无聊的棋。”
“……好好好。”仇嘉铭尴尬笑了,“那她可能自己一个人复盘了吧。你不觉得你介入她的生活有点多了吗,她也不需要做什么都要跟你汇报吧?”
集训摆棋时,不允许带手机。唯有谢砚之棋桌边,手机屏幕向上放着,迟迟不见亮起。
他只是不想,在庭见秋伤心的时候,哪怕一瞬,他不在她身边,任她把自己封闭起来,独自消化情绪。这是介入吗?他反思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想要变得很小很小,跟在庭见秋身后,躲藏在她经过的草叶里,听她向前走时坚定勇敢的脚步声,扣合自己心跳的节律。
这些,除了天地诸神,棋上黑白,冥冥相知,他谁也不会讲。
“介入”二字如一枚鱼刺,令他难以释怀地不快,他没头没尾地回应仇嘉铭:
“你知道我和你如果同时掉水里,秋秋会救谁吗?”
“哈?”
谢砚之一夜低沉,此刻终于露出一抹小男孩似的得色:“我知道。”
翌日上午,岳州江心大酒店礼堂,新象杯闭幕式开始。
闭幕式后的表演赛,首次邀请到元修明九段,在棋圈轰动不小。这一日,江陵长玫的日常集训,改为集体观赛学习。
闭幕式领奖时,主持推说冠军辛芸初段因身体抱恙,不便出席。冠军专属的、面额高达五万元的巨型支票,走完颁奖流程之后,便被摆在台边,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