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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听得无声,似包容孩子的胡闹。

她无力地止声。

她对着电话咆哮的样子,像是阁楼上的疯女人。裁决她情绪是否稳定的权力,不属于她自己。威权高高在上,予取予求,沉默而巍然,她撼动不了半分。

半晌,张庞柔声哄道:“小芸,拿了冠军,应该高兴才对啊。”

“我才不会,按照你们的心意,你们想让我高兴,我就高兴。”辛芸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地。

第八轮,庭见秋状态不佳,出现两处失误,好在后半程表现顽强,又将局势拉回来了,有惊无险地赢棋。

她第八轮的对手,十五岁的季开诚初段,下棋时手里握着一柄纸扇,局势一紧张,便学着古装片里的样子装模作样摇两下;输棋之后,一点也不见伤心,两眼亮晶晶地把纸扇递给庭见秋,请她签名。

季开诚说:“我看过江陵长玫在围乙中的几盘棋,太精彩了,我是你们的团队粉,我要在纸扇上集齐你们的签名。”

在围乙一众策略性放水、让棋的乱象之中,江陵长玫的确算是赛出水平赛出风格,没给围乙这种级别的赛事丢份。

庭见秋淡淡一笑:“你也可以试着加入,我们队里有几个和你差不多年纪的孩子。”

“不了不了。”男孩摇头,“我拿职业段位就是为了高考降分录取的,忙完这场比赛,我就要回去读初三,准备考高中了。”

“也好,祝你顺利。”

裁判登记赛果后,对庭见秋道:“庭见秋选手,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上午,颁奖仪式后,你要参加和九段棋手的表演赛。”

“嗯?”她一怔,“辛芸呢?”

就算辛芸丢了第八盘,她直胜庭见秋,也是冠军无疑。

“辛芸选手放弃参加明天的闭幕式和表演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