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五段讨厌我了。”
庭见秋没想到他其实这么介怀。
他还在自言自语:
“攀五段讨厌我,很对。我表现不好,我做错了,我没听老师话,我不是一个好棋手……”
他的自责声,恰似赵良甫那日落在他身上的戒尺。恭顺学棋多年,他早已将父母师长对自己的规训内化。
庭见秋扶着他肘部的手下意识地攥紧:“别这么说自己。”
谢砚之充满怨气地嘟囔:“你也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
“你生病了,跑来看我,我对你很恶劣……”
原来这就是喝醉之后的谢砚之。一只诚实的棉花娃娃,将内心七弯八绕的念头,柔软脆弱的内心,讨好他人的欲/望,絮絮叨叨地袒露出来。
他就是想听别人坚定地对他说,不讨厌。就算他露出真实的一面,依旧不会被讨厌。
“听好了,谢砚之。”庭见秋再一次重复,咬字清楚,“我不讨厌你。说几遍都可以。”
谢砚之似终于被说服,纠结起了新的问题:“那,如果仇嘉铭和我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
庭见秋哭笑不得:“关老仇什么事?”
“你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