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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长玫的训练室,建在谢家别墅不远处的一栋写字楼内。这里离市中心不近,地租低,训练室一建成,庭见秋就从江陵棋院里搬了出来,用半年攒下的比赛奖金,和言宜歌、蒋阳成,在这附近合租了一间三室一厅的公寓。有时江陵棋院的小棋手们,在训练室里摆棋太晚,会去他们家中借宿。

江陵长玫成立初期,赞助不足,经费有限,谢颖只盘下了一层楼。江陵长玫的棋手在训练室里练棋尚可,只是江陵棋院里的小棋手要来凑热闹,就有些不够了。

训练室正中心站了个将近一米九的大块头仇嘉铭,更显得空间逼仄。

仇嘉铭嗅到训练室空气中的一丝凝重,强撑起一个笑:“哈哈,怎么没人欢迎我?”

训练室里,正两两对弈,似是快棋,落子和拍棋钟的响声不绝于耳。唯独庭见秋在角落里,一个人占一桌,悠哉地摆着棋研究。

仇嘉铭凑上去看庭见秋的棋:“这是在摆谁的谱,黑的这么牛?”

庭见秋一下子很不想承认。

仇嘉铭顿悟:“我的棋?这是我、的、棋?!”

见到熟悉的棋形,他被宿醉所干扰的记忆,略有些复苏。

他依稀记起自己落子的感觉:

似卸下一切尘垢,灵魂轻盈,飘然于顶,与棋路冥冥相接。

这种感觉,十年间不曾有过了。

自从钟氏杯决赛,他的棋被日国史上最年轻的名人石川理五段大力碾碎之后,他再也不曾心无芥蒂地下棋。他怕输。越怕输,输得越多,他越装出不在乎的样子。似蚕作茧,杂念层生,捆绑缠绕着自身,他破不出去。心沉了,棋便重了,笨了。

一场大醉,让他什么都抛下,茧似冰消雪融,他竟然找回了十年前还被称作“天才”时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