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肉疼地“嘶”一声,不可置信地摇头。
有钱人的世界离她太远了,她完全无法理解。
谢砚之驶出百米,停在路边,打开手机点代驾。
他后知后觉地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偷开谢颖的车,好像传闻中最闹心的青春期反叛,姗姗来迟地降临了。
偷开谢颖的车是其一。
去年十二月,因为蒋阳成初段的遭遇,和元天宇闹掰,与京城华一断崖式解约,也算是其一。
自幼,谢颖夸他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懂事规矩。他蒙着孩提时习得的“懂事规矩”的人皮长大成人,如今人皮之下,似乎萌生出什么日益变形膨胀而他无力控制的什么——
嫉妒。炫耀。和暴怒。
代驾点好了,五分钟之内会到。他正打算缓两口气,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是蒋阳成:
“谢哥,我看到昨天宜歌姐姐在记者会上的视频了。她很勇敢,京城华一因为她,气氛很紧张,一直避着记者。就连我,也被传染了一点反抗的勇气。”
他的心为了最后几个字突地一跳。
他想起去年十二月,在京城华一的男厕所里,在蒋阳成粗破毛衣袖管之下,刀痕历历的手臂。那都是男孩厌恨自己生命的证明。
面对蒋阳成的哭诉,谢砚之只能紧抓着十六岁男孩细瘦的手腕,不让他继续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