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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良甫心下暗自叫好。

他辅导庭见秋的数月来,早已察觉她行棋看似率性随意,天马行空,实则早在心中算好棋路;看似步调轻灵,实则力量极大,宛如在波平如镜的海面之下,足以将巨轮撕毁的暗流。

只要庭见秋笃定地举起屠刀,前方便必有一场血腥浩劫。

言宜歌,终于入她彀中。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攀柔只在棋桌之上摆了十三手棋。

赛场上,两名女棋手毫不吝啬地挥霍时间思考,以便拿下这决胜的拼杀;大厅棋室里,攀柔利用棋手长考的时间,邀请台下棋友上台试下,试图摸清此处最佳的变化。

每次棋谱更新,攀柔都不禁暗叹,两位棋手在绝境之中,潜力迸发,总是能想出远高于她和众棋手的妙招。

然而棋局终有输赢胜负,十三手棋之后,复杂的战斗渐趋明朗,攀柔在试下几次之后,不得不向台下的记者、棋友们承认:

“白棋与黑棋的这场对杀,不论如何,白棋始终差一气。”

在耀目的闪光灯中,攀柔的语气有种尘埃落定的松快感:

“虽然言宜歌三段也展现出了非常强大的计算能力,在棋风上也有一定的突破,但是,非常可惜,白棋大龙一死,黑棋盘面上领先二十目以上。这场棋,在我看来,已经差不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