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谢砚之眼神戏谑,“她从小学我的棋,棋风像我,但论计算,还是我略胜一点。”
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庭见秋心中知道,自己这种好战的棋风,最害怕的就是遇上谢砚之这样令自己无从作战的对手。这种棋手永远能从大局着眼,判断局部作战的必要性和可行性。弃子争先,能够在棋面上形成一个转换,庭见秋纵是在局部作战中占了甜头,从整体而言,未必讨好。
就像一拳打去,对方并不生受,而能轻轻绕开,于侧面使力。
谢砚之又说:“庭老师的事,解决了吗?”
“也没什么可以去解决的吧。那篇新闻发都发了,也算是实情。”庭见秋面上已无波澜,像在说着与己无关的闲事,“惠子给我发了很多消息,说她只是对我成长的家庭环境好奇,去查了一下,文章不是她写的,她只是提供过一些材料……”
谢砚之淡声:“你信吗?”
“我没有回复她。”庭见秋一顿,“比起她,更让我发愁的是我妈。”
她解锁手机,点开和季芳宴的聊天框,递到谢砚之面前——
季芳宴:“回家吧,不要下了,不要再让他难看了。”
谢砚之知道这句话对庭见秋而言有多残忍。他不置评价,抬起眼来,看着她,等她的回应。
庭见秋收回手机,当着谢砚之的面,敲下给季芳宴的回复:
“老妈,我会把最后一局棋下完,我会下赢。我放弃了,那才是让老爸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