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庭见秋让谢砚之不要和自己走太近,他倒真的很乖顺地不再来找她了,只是在赛场上,庭见秋偶尔还会遇到他做裁判,过来替她的对局数子。
她赢了,谢砚之还是冲她笑,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偶尔也会遇到仇嘉铭作为裁判,路过她的桌边,她正好填完最后一个单官,冲不远处溜达巡逻的仇嘉铭招呼道:“仇嘉铭!下完了!”
仇嘉铭欢快地应声:“来嘞!……诶我没见过你啊,你认识我?”
庭见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显得太熟了。
“哈哈!没办法,我太红啦!哟,你赢啦,我的粉丝。”
庭见秋被叫一声粉丝,第一次觉得自己赢棋了还是浑身不痛快。
三天赛事,庭见秋只输了一场,以二目的微弱劣势败在一位日国女棋手手上。在这场比赛中的华国籍棋手里,有这样突出成绩的,只有她和言宜歌三段。
早在赛程第二日,杨惠子就已经在新闻里,浓墨重彩地大吹大捧庭见秋,不无夸张地将她奉为震碎世界女子围棋格局的黑马。杨惠子把她受到家庭影响,睽隔十三年重返棋场,在二十五岁这个紧要关头争夺职业棋手资格的故事,写得惊心动魄、荡气回肠,如风卷狂浪,煽动力极强。新闻结尾处,还义愤填膺地高呼:
“我们不禁要问,如此英才,棋中女杰,过去一直被埋没在了哪里?制度、观念,压抑人才的一切因素,还需要进一步反思。”
远在云春的季芳宴女士竟然也在关注自己的比赛。
庭见秋离家出走之后,季芳宴恼了几天,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在江陵,时不时还来关心一下她的死活,问问钱够不够,嘱咐入春别急着减衣服。每句关心后面都缀着一个略带威胁意味的黄豆微笑表情,意思是老娘的好脸维持不了多久,你最好玩够了就收心。
她参加世界女子邀请赛的事,在收到邀请函的时候就告诉了季芳宴,季芳宴只哦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