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见秋是谢砚之唯一的对手。输给庭见秋,仍有直升6段的可能,但不知道自小罕见敌手的谢砚之,会不会在输棋之后心态动摇,影响接下来的比赛。
“庭见秋?”
谢砚之正在复盘上午的两局棋,赢得毫无悬念,复盘也索然无味;听到这个名字,一向稳重老成的男孩从椅子上腾地站起来,木椅翻倒匍地,落在厚绒地毯上,一声钝响。
谢颖正想劝慰他不必紧张,庭见秋未必像传闻一样势不可挡——
“终于能和庭见秋下一盘了。”
男孩绝无一点紧张,白皙稚嫩的脸上满是喜悦。谢颖一怔。
“妈,你等我下完棋,复盘给你看。妈,我等不及了,我先去赛场吧。妈……”
下午一点,对局开始。
谢砚之很早就已经等在棋桌前。
左手边,是他和庭见秋挨在一起的名牌。抽签不仅决定对阵名单,也决定持方,他执黑,庭见秋执白。
男孩伸着纤长的脖子,满脸企盼地望着大门口,穿着白色球鞋的脚在棋桌下着急地晃来晃去。等到他见过几眼的、毛发蓬松的圆脑袋出现在大门口,他又急忙把脖子缩了回去,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庭见秋镇静地落座。
正当谢砚之暗想她是不是没听说过自己,要不要做个自我介绍,却见女孩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一双眸子如玻璃珠一般清澈明亮,嘴唇小巧,几不可察地做出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