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之想起十二岁的庭见秋,手捏白子将落未落时,笑得鼻子都皱起来的小狐狸模样。
——多半是要做坏事。
“然后她就又杀了我一条龙……”
谢砚之瞥一眼三角饭团妈妈手里捏得皱巴巴的谱。庭见秋执白,领先五十目以上。也不怕给小朋友虐出心理阴影。
谢砚之只好俯身和风细雨地哄了三角饭团几句,等孩子哭够了,才向家长讨棋谱。谢砚之开口,没有家长会不答应的,三角饭团的妈妈还在家长群里帮着吆喝了几句:
“谁今天和庭见秋下过棋还记了谱的?谢国手要!”
常年只有比赛资讯的大群里,一时鼎沸,有人提供棋谱,更多人在问:
“庭见秋是谁?”
庭见秋每周五、周日晚各一场家教兼职,辅导两个高中生的数学。等忙完兼职,裹着刺骨夜风骑车疾驰回江陵大学的研究生公寓,已近九点。
一开宿舍门,罗佩佩就欢天喜地地扑上来,往庭见秋手里塞了一个热水袋。她穿着棕色小熊睡衣,毛茸茸的,帽子上还有两个圆圆小耳朵,冬眠刚醒一般,身上柔软暖和,比热水袋还好用。
“怎么样!你的围棋比赛顺利吗?”
罗佩佩甜滋滋的大嗓门震得庭见秋招架不住。
庭见秋抬手揉揉罗佩佩帽子上的小圆耳朵,轻轻一笑:“拿了个三等奖,有一千块钱奖金。明天请你吃大餐,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