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陈月江道,“他说我马上要毕业了,问我打不打算自己创业开公司,他可以给我一笔资金。”
“……我爸,去世了,陈清泉说他最后得了什么癌,这两三年间还跑去国外治过病,但最后还是回来了,上周日,在医院里走的。”
“你上班去了……我就和陈清泉去见了他最后一面。”他的手指放在身侧慢慢蜷缩起来,“人死的时候……还挺可怕的,像怪物一样。他最后没跟我说什么,我也没跟他说什么。”
“我其实是想问他后不后悔当初那样对我妈妈,但他无论怎么回答我其实都已经无所谓了。”
“陈清泉说,他给我的这笔钱是作为一个哥哥给我的,跟我爸没有关系。”陈月江用手指抚了一下额头,低着头说,“我不知道他事到如今为什么还跟我说这些。”
他说这些话时嗓音沉沉,蹙起的眉梢似乎含了几分迷茫。
“可能因为他觉得他终究是你哥哥吧。”姜左淡道。
陈月江不说话。
“你自己怎么想的?”姜左说。
“我不知道。”陈月江慢腾腾地说。
“那就慢慢想吧,反正你哥现在也不会有大业务要忙了,你没事了可以去见见他跟他聊聊天。”
陈月江依旧没有答话。
不过就像姜左开头说的那样,陈月江将来要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不管是开公司还是去当白领,还是在这个他们的父亲去世后的时间线上和他哥重新建立起某种新的联系。
这都是陈月江自己可以选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