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是在为你来法国找我的事生气吗?”姜左问。
陈月江说:“难道不是吗?”
“我要是生气我就不会去机场接你。”她说。
陈月江不说话。
姜左看他鼻子都哭红了,从桌上抽了张纸递给他,陈月江没接,她放下纸巾,转了个方向面朝着他,伸手把人拽过来一点,拍了下他的背脊。
“行了,别哭了。”
她这么一说,好像又触到了少年哪根紧绷着的神经,陈月江的肩膀颤抖不止,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像不要钱似地往下掉,他哽咽着字眼,声音很急,一卡一卡地在说:“你……生我气了……所以……所以……才……”
“好了好了。”姜左把纸捡起来,低头去擦他的眼泪,“怎么话都说不清楚了。”
陈月江抓着纸巾把脸埋在那点小小的遮挡里,身体还是抖个不停,耳朵都哭红了。
陈月江是个情绪不外露的小孩,就算从姜左视角来看他也是个很独立的人,所以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这么失控也是姜左第一次见到。
得多伤心委屈才能让一个男孩哭成这样,姜左已经很多年没哭过了,所以她也不太清楚。
“说好的时间一拖再拖,是我一开始没跟你说清楚。”姜左又抽了第二张纸,“我在法国的工作是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就是我没跟你多说的原因。明白吗?”
“是,我明明知道你是个很没安全感的小孩,结果还是跟你说少了。”姜左把纸递到他面前,“没有不想回来,也没打算留在法国,也没有不要你。”
“那你为什么生气?”陈月江还是哑着嗓子执着地追问着。
“是因为你一想到什么不好的结果就觉得肯定是这样,然后不听我怎么说就把电话给我挂了,是不是?”姜左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