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姜左和他在操场旁边坐着, 他喝完就晕乎乎地要倒, 姜左抱怨他不能喝就少喝,宋笑还笑吟吟地说喝醉的感觉是很奇特,难怪她喜欢喝酒。
“姜左……”宋笑那时抱着膝盖醉到红了脸, 声音却还是温温柔柔地咕哝,“我会学会喝酒的,以后就可以喝很多很多酒了……”
姜左在旁边嗤了声:“喝那么多酒干嘛?你以后要当大老板?”
“学会喝酒……”宋笑轻轻打了个嗝, 含糊不清地说, “以后就可以陪你喝了啊。”
姜左不说话, 夏日静默的晚风吹过操场边一簇一簇的芦苇,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你先学会再说吧。”
那时的姜左对于宋笑会不会喝酒这事其实是无所谓的,她有时候甚至觉得宋笑的一些坚持有些莫名其妙。
她不知道那个年纪的男孩还不够坦率,他能学会的最直白的表达方式不是“我爱你”,而是去体验,体验她所爱的、她所喜欢的一切。
但那个时候的姜左自己本身有很多的问题,除了宋笑,她的世界里还有很多其他令她在意的事, 所以直到很多年后,姜左经历了很多,也放下了很多,她才渐渐开始明白那天晚上的宋笑为什么非要喝那两罐啤酒。
这事说来还挺狗血的。
当你和他之间的联系已经彻底结束时,你才开始理解他这个人,理解他当初做的很多事。
就算姜左现在已经快三十岁了,她也得承认,十八岁的宋笑比十八岁的姜左成熟很多。
他知道怎么去维系一段感情,也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正因为当时的姜左只是一具被生活推着走的行尸走肉,所以他在他们的这段关系里其实让步了很多,也付出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