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左问他:“我要是没看见消息,三更半夜的你准备打什么车回去?”
陈月江说:“再等两个小时这里就有公交车了。”
姜左挑挑眉,转头看着海浪跟黑夜的底色融为一体,只剩一条蜿蜒的白色山脊线扑向深渊又再次被卷起。
“回去了。”姜左说。
陈月江说:“不想回家。”
姜左说:“那就跟我回去吧。”
陈月江想了想,唔了声站起来。
结果姜左的“回去”是指回她的公司。陈月江第一次走进这种一片漆黑的大楼内部,只有电梯和楼道里还有点灯光,乍一看到处都漆黑一片。
姜左的床在她办公室里放着,不宽,只睡得下一个人。洗漱用品什么的公司倒是有很多备用,姜左带着陈月江到洗手间让他洗漱。
“你要洗澡也可以洗,在另一个房间。”姜左给他指了个方向。
陈月江说:“我从来没在公司洗过澡。”
“嗯……”姜左摸摸下巴,“那你正好提前适应一下。”
毕竟毕业之后都要面临这种催人泪下的社会问题。
姜左又回去工作了一会,半个多小时后,陈月江湿着头发回来了,他外面那件衬衫脱了,只剩了个很宽松的白色t恤,他说没有吹风机。
姜左就把办公室柜子里的吹风机给他,陈月江弯下腰在她桌子旁边找到了插座,背对着这边低头吹起了头发。
陈月江的头发看上去很柔软,也很多,被风吹时显得毛茸茸的,像某种动物。要是再留长一点应该就可以在脑后扎起一个兔子尾巴一样短的马尾。
“所以你今天突然跑到海边去干嘛?”等吹风机的声音停下来,姜左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