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江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抖着不成调的嗓音。
“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要什么?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怎么想的?”
“被关在家里的那五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管我了,我可能真的会恨你。恨到一定要杀了你。”
车内只剩下了陈月江重重的呼吸,和他说话时没忍住带出的一点哭腔。
他在说恨到想杀了她,但语调却在发颤。
姜左等他肩膀起伏的幅度小了一点,才从前面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你看看你,讲话又开始这么极端了。”她嗓音淡淡的,“我跟你哥说不跟你接触,那不是为了先稳住你哥吗?”
“他现在全心全意认为我想利用你,保不齐真能关你好几个月。反正你最后真要废了,他养你也花不了多少钱。”
陈月江头还埋着,没有理她。
姜左接着说:“我觉得你还不一定真的了解我了。以前的我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已经跟以前很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陈月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现在就不会从车底下救流浪狗,也不抽烟,也不爱惹是非,也一点都不愤世嫉俗了。”姜左说,“嗯,我是一个很无趣、不懂浪漫也很啰嗦的大人,跟大街上你看到的那些疲劳的白领没什么不一样。”
“……”
“至于钱……”姜左思考了一下,“我不觉得宋笑是为了钱背叛我,小孩子哪儿知道钱有什么价值,他们对于钱的认知仅仅只限于‘能买到喜欢的东西’而已。”
“所以我怕你到了真的明白钱有多重要的那一天后,会后悔现在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