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佣人小心翼翼地问。
“两个小人。”陈月江看了她一眼,“一个小人说陈清泉说的话都是放屁,另一个小人说,陈清泉说的话是事实。”
他问:“你觉得呢?”
佣人说:“小少爷……哥哥他不管怎么说,肯定是为了你好啊。”
陈月江想听的不是这些。
他把手搭上钢琴,黑白的琴键在他指尖摁下发出清脆又沉闷的响声。
陈月江已经很多年没弹过钢琴了。
他每在这个家里学会一样东西,就会觉得羞愧,每接受这个家的一分钱就会痛苦。
这两种感觉滋养着陈月江的童年,伴随着他长大。
然后就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不会感到羞愧的、心安理得的糟糕的人。
他最开始要的其实很少,真的只是想让她看看他而已。
他看着宋笑、看着她,看着他们欢笑,看着他们对彼此真挚的情感,就觉得自己像一个躲在暗处的、只会嫉妒的怪物。
后来宋家倒了,宋笑和姜左分开了,现在的局面,是陈家给了他这个机会,可以这么说。
但他已经不会觉得羞愧,也不会痛苦了。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月江发现自己不满足于只是让她看看自己。